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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笙歌散后(初恋是个屁你就放了吧8)

发布者:骑士大人发布时间:2022-05-17访问量:20

第五章  兄弟·起

有人说,男人的人生,不能没有女人,也不能没有酒。女人用来迷失,酒用来陶醉。在还没有彻底陶醉的时候,顺便可以反思迷失。

但并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让男人迷失,也不是每一次酩酊都可以陶醉。比如在迷失后独饮,绝不会陶醉,却会更迷失。

又一个分不清星月的混沌夜过去,又一个看不见日月的雾霾晨到来,渐远了刚刚还在夜里生龙活虎的少年影子。窗外有老男人声嘶力竭地喊“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

我不爱冰冷的床沿,虽然我只是做过当大哥的梦。

我不爱冰冷的床沿,其实它已经冰冷了很多年。

 

    

青砖,灰瓦,泥土小径,楼房很少,一所地处县城最中心的学校,无数个角落都透着古朴。高一一班,在某一排的青砖灰瓦房中,独占角落的三间青砖红瓦房。

高中的学生来自全县各地,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山里娃。中考后我便立誓要在高中重塑一个全新的山侃,放下心里的卑微,交一大群同龄的朋友,把半瓶子成绩张扬在教室,把半吊子劳力挥斥在操场!

可惜,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我在开学之初便没了心劲。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倪若晴不出意外地和我都在高一一班。包括高四在内,滋水二中每个年级的前两个班是所谓的重点班。

冤家路窄。冤家有很多种含义,情仇冤家,欢喜冤家,小冤家,我们这算是哪一种?不管属于哪一种,冤家形同陌路。女冤家是因为恨,她从来不见在我面前舒展眉头。男冤家是因为愧,我总不能再去告诉她,我退婚了,我们重新来过。那样,不用知情者鄙视,连我都会回敬自己一记中指。

如果说滋水二中有什么比滋水一中牛掰的,那就是它那全县最大的操场了。因为操场大,便不时被县上借用做别的活动,那些年月,举办最多的活动,便是公检法的公捕公判大会。每一次公捕公判大会,能容纳万人的操场便被挤得水泄不通。

若干警车开道,若干警车断后,一辆辆绿皮卡车一溜溜开进操场,一个个五花大绑的人犯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提溜下卡车又提溜上主席台——一堆黄土堆起的台子。人犯胸前都挂着大大的硬纸牌子以明正身罪状。如果某辆卡车上偌大的车厢里只有两个武警押着一个人犯,不用问他一定是一个死刑犯,可以享受单人单车的待遇。

被检察长宣布逮捕的,武警给本来就五花大绑的人犯们再上一道绑绳,打结时会用膝盖将人犯高高顶到半空再重重摔下,哪一个武警顶的低了或摔的轻了,会被台下的看客们嘲笑把式不行。人犯们从空中摔下的啪啪声,让我听得胆战心惊,心道如果是我这瘦麻麻的小身板,估计在那一扭一顶一摔下,不断胳膊腿折腰才怪。

下来便是法院院长宣布对定罪人犯的刑罚,随后,人犯们又被武警从台上提溜到车上,被判徒刑的拉倒监狱服刑,被判死刑的直接拉到刑场吃花生米。一次公判,少不了三五个一小时后吃枪子的。

死刑犯往往也有不同的表现,很多还没等武警提溜便已软瘫在台上,也有硬气的,被押上车后依然腰板挺直高昂脑袋,对车下哭哭啼啼的家人大喊一声:“哭什么哭?杀头不过碗大疤,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车下便爆发出一片并不齐整的喝彩,拖拖拉拉淹没了他家人拖泥带水的啼哭。

死刑犯行刑的地方叫白马坡。此白马坡并不是当年关羽斩颜良的彼白马坡,从古至今却一直是滋水县的刑场,几千年来斩杀的人未必会比三国时那场大战死的人少,半夜时分常起呜呜响的龙卷风。312国道从白马坡穿过,即便最胆大的司机,也绝不敢夜晚单人单车从那里经过。

我们班有个大胆的同学魏质彬,在一回公捕公判大会后骑着自行车追着军车一直到白马坡看行刑,很多人包括不少二中的学生都看过行刑,有的人甚至乐此不疲,久不见公捕公判大会便如烟鬼犯瘾两眼发直,盯得对面人浑身鸡皮疙瘩。魏质彬只看了这一回,骑着自行车去的,失魂落魄连自行车也丢了蹒跚而回。连着多日只要端起饭碗看见白面条便哇哇地吐,他会不由自主想到一声枪响后人犯流出的脑浆。

我从不敢去看枪决,即便是在大操场的公捕公判大会,其中某一回也足以让我两腿战战了。人犯中有几个强奸犯,所涉的是同一个案子。案情很简单,三个某村子的闲人在某天傍晚将一名路过的妇女拖进了苞谷地,其中两人实施了强奸行为,另一人不知何故自己没有“出击吧”,却在另两人实施强奸时帮同伴掰着受害妇女的腿。三人均被以强奸罪判刑,而那第三个人被滋水二中的学生戏谑为掰腿罪。“小心犯了掰腿罪!”男生们常常这样互相开玩笑。

这几个字却让我听的心跳肉紧。我和张燕那次未遂,如果追究起来,似乎比“掰腿罪”还严重。她已经不是我的媳妇了,会不会在被抛弃的羞愤之下告发我?

我在忧患中惶惶不可终日。张燕却比我坚强,“林阳,其实我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只不过它来的比我预想的更快。”她站在小饭馆的楼下,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到墙上,若离若即,若即若离。

“我爸是封建家长的做法,我要反抗,燕燕,我将来还要娶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为自己开脱。张燕并没有表现出感动,她的眼睛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远处,“林阳,你是个傻瓜,等你长大了就不会说这话了。”

我还想辩解,她用手挡住了我的嘴,“你是凤凰,一定要远走高飞的。你爸说的对,谁也不能拉住你的翅膀。”

每个人都这么说,我越来越讨厌听到这样的话。飞,飞,飞,飞那么高打飞机啊!

“可是,我们已经……,我要为你负责!”前半句,我说的怯怯懦懦懦,后半句,刻意挺了挺瘦弱的胸膛。

“我不后悔。”张燕抓着我的手紧了紧,“林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给山里娃扬眉吐气。再见,以后别再来找我。”她猛然丢开我的手,转身跑进了饭馆。

我抬了抬手,也许只是下意识,不知道是要挽留还是想告别。良久,失魂落魄的转身走向街头。

向前走,不论快慢,有时候需要回回头。那晚,我如果回头看,我会看到,张燕一直在楼上的窗口目送着我的身影踯躅在街头越来越小直至被夜色淹没,她默默地对这个背影说,“林阳,其实我很后悔,后悔那晚没能真正成你的……”

半年后,她从小饭馆辞工,从此渺无音讯。

那一年,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山里女孩,在变故面前表现出的果敢、成熟、包容、隐忍,即便成年人也要自愧不如。都说我是山里的凤凰,其实这个叫张燕的女孩才是,她先是悄悄张开爱的怀抱去疼打小便被灌输应该去疼爱的人,在她初生的情丝被无情斩断时,她又默默地藏起断发,张开了远离的翅膀,以此了断她和他的牵挂,直到岁月无声,了无牵挂。

待你长发及腰时,我已不知你在哪。

十年后,张燕已是广东著名城市东莞著名的五星级酒店玉正红大酒店的总经理,不是桑拿部的妈妈桑,也没做过桑拿部的妈妈桑,酒店里却有一个小姐数百名扬港澳台的桑拿部。

十年后的十年前,张燕初到东莞时,这个城市还远远没有出名,就跟伟大的总设计师在南海边画圈那地方差不多,到处是轰轰隆隆的大工地,到处是还散发着涂料油漆味的大工厂小作坊,到处是内地来的打工仔打工妹。桑拿产业那时还没有兴起,男孩子女孩子都靠双手致富——事实上他们发现双手致不了富。

仅仅一两年后,“十万小姐赴岭南,百万嫖客下东莞”,成就了浩浩荡荡的情欲横流,演绎了黑白红粉的欢场故事。未能靠左右两只手致富的女孩子们,很多便走上了靠上下两张口致富的路。

我不知道张燕是否也走过这样的路。

我也不知道,在一个夜晚,张燕被她的电子厂台湾老板在比床还宽的办公桌上强行进入时,她在撕心裂肺的痛中哭喊着林阳这个名字。被强暴的张燕在厂房的房顶坐到天亮,她想从那个屋顶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惜那屋顶太矮了,厂房只有五六米高的一层,跳下去肯定摔不死人,却一定会摔断腿。

天亮后,张燕拖着没有断却比断了还难行的腿走进了派出所。

老板连个“掰腿罪”都没定,因为他是台湾同胞,是促飞东莞经济发展的东莞人民的尊贵客人。想要把台湾同胞送进大牢的张燕,最终只能拎起行李将自己再次送进熙熙攘攘的民工潮。

若干年后,该台湾老板到玉正红酒店风流快活,天意让他们在大堂打了个照面。该老板已经不认识曾经被他蹂躏过的那个打工妹了,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少女孩被他扑倒后上演色狼传说。张总经理此时一身名牌职业装,带着职业的冷傲微笑,只有镜框没有镜片的眼镜后,一双眼睛像刀一样,一刀一刀挖着该老板的肥硕后脑目送他走进桑拿部。

张总经理一个电话召来了桑拿部副部长,“刚才进去那个老板,免费上十个小姐通宵伺候,准备十粒伟哥,不要让他停下来。”

副部长面露难色,小姐他有的是,伟哥他也有的是,只是小姐和伟哥一起上这么多,他怕会搞出事来。

酒店对面的一家酒吧在撕心裂肺地唱“让我一次爱个够……”。张燕冷冷地盯着她的下属,“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一次爱个够!”

副部长没敢给该老板上十粒伟哥十个小姐,他都打了一个三折,但三粒伟哥三个小姐也达到了张燕总经理所要求的“通宵不停”。根据小姐们事后汇报,她们赤膊上阵莞式服务上下其口,该老板五六十岁的年纪一晚上总共喷薄八次,前三次喷出的还是粘粘稠稠的东西,第四次后喷出的只是稍微有些粘性的稀水,到最后两次稀水都成了粉红色。

该老板事后被酒店的服务生从包房架出扔上出租车,从此后便从欢场销声匿迹。据坊间传言,有人看到他持续数年鬼鬼祟祟不时掀开广州老军医的肮脏布帘。几年后,他连老军医门诊也不再光顾,又据坊间传言,他死于睾丸癌并发心脏病。

 

生活本来很坎坷,你却将它当坦克,任由时间推动着这玩意轰隆隆横冲直撞,不会拐弯,不踩刹车,坦克一样会翻车。

当我的前娃娃亲张燕在东莞从风雨飘零向风生水起转折时,我依然悲催地在无涯学海用一张张作业纸做成挣扎的苦船。但我已经学会了让生活拐弯,倪若晴不待见我,我可以绕着走,魏质彬和我说的来,我们便成了朋友。

偶尔,看见倪若晴和别的男生尤其是班长万和风很亲密时,心里会隐隐地痛,于是急忙扭头,去看窗外巴掌大的天。越小的天空越空洞,没有一粒云朵。我希望,我心亦如此。

新同学里,重点介绍下魏质彬和万和风吧。

万和风也是滋水县初中出身的县城学生,初中在别的班。他很好地阐释了人如其名,长的和风细雨细皮嫩肉,却遗憾地长了一双罗圈腿。我常常看着圆规想象祥林嫂的样子,而当我不能形象生动地写欧米伽那个符号时,便去看万和风的腿。

如果继续沿用人如其名这一理念,魏质彬自然应该长的文质彬彬。遗憾的是,这个来自县东丘陵地带的同学四棱饱满毛孔粗大面容黝黑满脸红豆,不敢说能和非洲朋友试比黑,但绝对可以让拉丁美洲的朋友黯失色。不过,魏质彬同学却有一双修长的腿。如果万和风有了他这样一双腿,便活脱脱一个滋水二中的郭富城。

魏质彬是体育特长生,以比正常录取线低很多的分数进入滋水二中,而且还进了重点班。“我将来肯定要考体院的。”当我压根还想不到三年后的事的时候,魏质彬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当我还没来及表达艳羡时,他却又黯自神伤,“我估计也只能考上体院。”

体院不是院啊?

体育特长生有不上第二节晚自习的特权,冠冕堂皇的理由是训练。革命全靠自觉,训练也是,有体育老师监督着他们还能挥汗如雨连跑带跳,没老师盯着他们在那个大操场四百米的跑道跑不了两圈就跑到操场的围墙外面去了,看录像或者在墙根下就着路灯打牌。

这一天“训练”归来,魏质彬神秘兮兮地说,“我看见咱们班俩人在操场踏蛋呢!”

你们不懂什么叫踏蛋吧?但你们不会不知道啥叫蛋吧,也应该知道蛋是咋来的吧——公鸡强奸了母鸡,母鸡便会生下能孵出小鸡的蛋。不被公鸡强奸,母鸡也能生蛋,但这样的蛋却绝对孵不出小鸡。

当踏蛋这个词用在人身上,狭义的理解自然是人在人上肉在肉中,但两个中学生在学校的操场上断然是不敢这么弄的,所以魏质彬所言的踏蛋,是指其广义的延伸——一男一女,非公开地有相对暧昧的行为,小心或不小心传递出比较暧昧的信息。

我这么努力地给这个色情而下流的贬义词开脱,你一定猜到了魏质彬所说的人是谁。没错,当他的黑嘴白牙吐出万和风和倪若晴这两个名字时,我差一点就脱口骂出一句“放你妈的屁!”

我似乎不该问候任何一个人的母亲。魏质彬,他只不过想倾吐发现了可以释放他荷尔蒙的秘密的青春兴奋,他又不知道之前我和倪若晴的事;倪若晴,即便我在心里认定她原来如此水性杨花,却又关我屁事?万和风?我想不出也不想给他去想开脱的理由,那好,就你了。

“万和风,我日你妈!”我一拳砸在桌子上。

魏质彬铜铃一样的眼睛一下子睁的更大了。

 

咻……,咻……

这一天晚上,教室外突然响起两声尖利的口哨,多么熟悉和亲切的声音。黑蛋!我一把扔下手中的笔飞奔向教室外的黑暗。拜拜了,牛顿,你先在物理书上歇一会吧!

黑蛋、窝窝、黑娃子……,一个都没有少,每个人手里亮亮的烟头像星星夜的眼。

亲密的一通拳头互捶之后,我很为那一晚的缺席而惭愧。黑蛋却又捶了我一拳,“你本来就不是打架那料,如果把你也连累了,我还过意不去呢。”

这话说的我更加无地自容,便顺势转移了话题,“你们,后来咋样了?”

“球,滋水县又不是只有咱学校那一所初中!”

就是,滋水县又不是只有那一所初中,黑蛋们的局长爹队长爹不用费什么事便可以将他们安排进另一所初中。他们在附近一个镇的初中厮混了小半年,便在中考后顺利进入滋水二中上高中。自费,他们的爹掏得起,面子,他们的爹有的是。

那一晚,我们在西街的夜市挽起袖子喝啤酒,我史无前例地抽了烟。

“你马子是不是还和你在一个班?她长的那么漂亮,你可要看紧了。”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女人,黑蛋坏笑着说。

哥,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你不是黑蛋,我弄不好会开骂。但他是一直罩着我的黑蛋,我不能骂,也不敢骂。

半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在这里,和我一起喝啤酒吃烤肉的是倪若晴。那一晚,她说她想做我的女朋友,我却因为张燕而拒绝了。而今,燕飞走了,晴转阴了,我是谁啊!

物是人非,何以解忧,唯有啤酒。我揣起一个酒瓶,一口气将一瓶酒全倒进肚子,烦闷未解,反而更甚,一挥手便将酒瓶摔在地上。

“咋了?”黑蛋他们很诧异。

“不提她,咱喝酒。”我又抓起一个酒瓶。

“咋了?你马子跟别人跑了吗?”黑蛋从我手上夺下酒瓶,“谁敢和我兄弟抢马子?明天就让他躺着。”

酒水在胃里泛起苦水,我笑了笑,“你兄弟虽然不能和你比,但现在要将那货打趴下也不是啥难事,要动手我早就动手了,只不过——”我的眼前浮现出万和风的欧米伽腿,心里一阵恶心,打了一个酒嗝说:“没意思。”

是打这个人没意思,还是打人这件事没意思,我自己也没弄明白。

魏质彬却不认为打架这事没意思,虽然他不是个专业的打手,也不是爱打架生事的小流氓,但打起架来一点也不含糊。很不幸,被他打的这个人叫做万和风。

不要误会,魏质彬和万和风打架和我连个毛的关系都没有,那天两人不知道为了啥破事起了口角,在同学劝说下本来就要偃旗息鼓,万和风却冒出一句“看你窝式子,一看就是山里的侃头子。”

没错,我和魏质彬都是山里或岭上来的侃头子,侃头子最恨别人骂自己侃头子。这句话一下激发了魏质彬的愤怒,他飞起大长腿一脚便将万和风从走道蹬到了教室的后墙上。县城娃万和风也不是省油的灯,顺手抓起墙角的铁簸萁,打扫卫生用的这玩意一下便在魏质彬额头上扫了一道血口子。         

        

万和风也就只能来这么一下子,他的欧米伽腿怎么能干的过魏质彬练体育的大长腿。那一次,如果不是十多个同学连拉带挡,万和风恐怕就起不来了。

站起来的万和风连鼻血都没有擦便走出了教室。

让我颇感意外的是,除了和其他女同学一样对这场打斗充满惊恐外,倪若晴对被打惨了的万和风,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怜悯和心疼。

万和风再回到教室时,后面跟了一个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一起动手。万和风瞄了一眼魏质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的那个伙计拍了拍魏质彬的肩,皮笑肉也笑:“你娃牛皮,身板看着不错。”魏质彬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拳头。那人却甩个响指,摇着鸭子步走出了教室,潇洒劲和黑蛋的口哨有一拼。

同学们都知道,魏质彬摊上事了。魏质彬自己又何尝不知道。

(全书已由西安出版社出版。西安小寨新华书店、西安市建国路陕西省作协旁雨生书店、光华路新希望书店等书店有售,另可添加TC0719邮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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